夜曲 Nocturnes: Five Stories of Music and Nightfall

上一次閱讀短篇故事集應該就是Ted Chiang的《呼吸》了。這次一樣是誤打誤撞地閱讀了《夜曲》。看來我確實很少會自發地去選擇閱讀短篇小說集。我想，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下意識覺得要在最短篇幅利用角色去打動讀者是極具挑戰性的任務。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並不享受在剛建立了與角色之間的共鳴後故事就結束了。這樣短暫的相識就提早結束常讓我覺得愕然並傷感。這一次的五個故事也讓我有同樣的感覺。

這五個故事的共同主題是音樂、愛與夜。這三個都是我個人喜愛的主題。但老實說，「夜」的部分並不是特別的明顯。我只在其中三個故事深深感受到夜幕的渲染和氛圍。每一個故事都是獨立的，只在某些角色稍作了連結；這樣的聯動是有趣的，就好像以前的漫威電影一樣。總的來說，這類小說最大的好處是讀起來輕鬆，不耗時，也沒有什麼壓力。

我發現這本小說我很難直接說出好看與否。它非常需要閱讀的人對上一個恰逢其時的頻率。就算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點閱讀或許對此評價也會大不相同。你會喜歡「淡淡的憂傷」嗎？這就是此書每個故事都帶出的氛圍。同樣都是夜晚，如果你在熱鬧喧囂的派對可能會覺得此書不對味；但如果你獨自在播著爵士樂的小酒吧帶著微醺醉意閱讀此書，可能會覺得一切都恰到好處。

我個人最喜愛第一個故事。除了因為設定最貼合上述三個主題，更多的是因為它的結局讓我陷入最意想不到的深思。讓我對於愛、婚姻和對人生的追求有了很不一樣地思考。這當中的切入點是我從未想過的，我不知道這世上存在著這樣的婚姻和這樣的分離，看後著實哀傷。我就不再暴雷讓有興趣的讀者們自己去細細品味每一個故事。

最後，我想藉由此書聊聊故事「留白」這件事。這對於每個故事創作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艱鉅的挑戰。不管是什麼類型的故事，恰到好處的留白可以直接讓作品昇華不少。但這份拿捏非常困難，特別是考慮到眾多讀者來自不同背景和對細節的期待。我發現有些讀者覺得這本書的故事太「淡」。閱讀完畢後我覺得問題應該就是出在「留白」的空間或許有點太多了，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故事就這樣驟然而止。我不是小說家，無法給出太多專業的評論。就個人感受而言，我覺得故事都結束得太倉促，上一頁我還深深在劇情中，下一頁可能就畫上句點了。我深信作者不是因為沒有關於角色們的細節可以分享，而是刻意留白讓出更多的思考空間給讀者。至於是否成功讓故事昇華，就留給各位讀者自己去感受。